這不是一個愉快的經驗,我回想為什麼當初會想找位精神科醫師,應該是憂鬱情緒,和想取得精神科醫師評估下的正式「診斷」。
網路上有一份性別友善醫師清單,在清單上預約了一位年輕的醫師。醫師先花了許多時間瞭解我的用藥紀錄(史)、有無抽煙喝酒等生活習慣,這部份主要關係到後續用藥評估。
接著,我簡要敘述出櫃過程,及近幾週的憂鬱狀況,特別提及上個月有自殺的意念。
醫師聽完後,初步認為我『不是跨性別』,也說,可能是變裝癖或戀物癖。當下我忍住沒有回應,但認為醫師在如此短的時間內,便快速幫病人貼上標籤。而我看了數次的心理諮商,心理師從來沒有給我任何標籤,這兩者之間確實是很大的衝突。
在找精神科醫師前,有和伴侶討論過,我為什麼會想看,當時似乎期待醫師能給我一個「診斷」,這樣會讓我有『定錨』的感覺,如此我可以尋找學習的對象,或之後和父母解釋的時候,也可以提這是醫師診斷的喔。
但當醫師真的給我一個「診斷」或標籤,反而不開心了。應是,我認為醫師並沒有認真瞭解我,可能僅透過自我描述中提及了性衝動行為,或沒有很討厭自己的身體等,就做出判斷了。
醫師貼上的標籤,對於剛面對性別認同的我來說,衝擊有點大,或許我心裡已經有成見,我就是一個跨性別,也或許我很討厭變裝癖這個標籤。
之後醫師就很專注在說明他即將要開出的精神用藥,但我已無法集中了。
結束門診後,和好朋友聊了這個經過。
朋友說:
「你太深究在"性別認同" "刻板定義"了,你就是你啊!!!
你太急著要把自己框進去某個框框,這樣似乎比較安全嗎?
所以,放開自己的框架吧,挑戰自己,更自在地享受我想做的事情吧!」
確實,我就是我,也許沒有什麼框架適合我,也或許性別框架只是為了方便大家簡化解釋的過程。
當時的我真的對跨性別的瞭解很少,之後慢慢的,才知道跨性別的光譜是多麼的多元。